题记:十年以来,长寿蚕桑园面积从2万亩发展至4万亩,然而,面积虽然扩大了,养蚕农民却大量减少,现在的养蚕量仅为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不少蚕农担心,随着蚕桑产业的持续低迷,长寿这一传统产业将在不久的将业告别历史舞台。
随着最后一批“惯性”蚕农的一天天年老,现在已经到了长寿蚕桑产业生死攸关的时刻——
长寿蚕桑:何去何从?
重庆长寿网 记者 张长轩 岳良波
八颗镇石马村(原兴安村)是我区有名的蚕桑养殖基地之一。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全村先后发展起了2000多亩桑园,家家户户都养蚕,在最为鼎盛的时候,该村每年要养殖蚕种4000多张,为农民创收10万元。
然而,当历史进入二十一世纪,虽然桑园面积还是2000多亩,但是依靠养蚕为生的蚕农却大大减少,在今年刚刚结束的秋蚕蚕种发放中,全村仅养殖了18张!
历史回顾:
记者从区农业局蚕桑部门了解到,石马村蚕桑产业的缩水其实并非个别现象,它只是整个长寿蚕桑业的一个缩影。
长寿有悠久的蚕桑养殖历史。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一场名为“大育苗、大栽桑”的种桑运动曾经被老百姓寄予致富增收希望。到了90年代中期,很多村田边地角都种满了桑树,使全区桑树种植面积超过2万亩;最为鼎盛的1995年,全区累计发放蚕种47500张,销售收入超过1000万元,养蚕农户达17000多户。
发展现状:
1995年之后,随着大量农民的进城务工,我区的蚕桑业开始走下坡路。1996年,全区发种的数量一下从头一年的4万多张减少为1万余张,到1997年不足1万张,并开始逐年减少。
2001年,退耕还林政策开始执行,蚕桑产业作为该项目的经济林建设内容再次被重视起来,从2001年-2003年的三年时间内,长寿的桑园面积迅猛增加,特别是在以八颗、长寿湖、龙河、云台、晏家为代表的五大蚕区内,农民种植桑树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在该项目全面完成后,我区的桑园面积达到了4.3万亩,6000余万株。
2001年和2002年的两年时间中,我区的蚕种发放量再次突破1万张,但这仅是昙花一现,到2003年再次破跌1万张的门槛。农民的养蚕积极性却并没有因蚕桑园面积的增加而高起来,相反,养殖数量直线下跌。据相关部门统计,现在全区还在养蚕的农户已经不足2000户,而相对应的则是养蚕量的减少,以今年秋蚕蚕种发放为例,全区累计发放数量只有580张蚕种。
未来走势:
2006年,我国首次提出了“东桑西移”的概念,即把种桑养蚕产业由东部向中西部转移,更重要的是把东部现代农业生产理念、生产方式、生产技术移到中西部,比如供应链理念、订单农业、先进技术、优良品种等,这些理念、技术通过龙头企业的示范作用,将逐步被农民所接受,并逐步改变西部农村传统的生产方式和落后的生产技术,促进农村生产力发展。
“目前,我区的蚕桑产业虽然处于一个最低谷时期,价格以及生产能力都在低谷徘徊,但是随着相关政策的出台,我区的4万余亩桑园终将发挥它的真正效益。”相关业内人士认为,目前我区的桑园面积已经达到了每年饲养10万张蚕种的能力,这为该产业未来良好发展奠定了基础,退耕还林的经济林政策在不久的将来将很可能会成为农民增收的一个新支点。
梅沱蚕王:刘延清
刘延清是云台镇梅沱村4组的一位普通村民,年轻时,他也与许多村民一样,曾梦想打工致富,但由于各种原因,他的这一愿望最终并没有实现。如何从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获得好收益,这成了他那段时间思考最多的问题。
1988年的一个偶然机会,刘延清到外地参观了一家栽桑养蚕示范园。别人的成功给了他极大的震撼,“没想到小小的蚕子竟有这么大的文章可做!”感叹之余,刘延清开始思量自家那4.8亩土的未来。
就在当年,在学好技术后,刘延清栽种了3亩大行桑,并试着养了两张蚕,没想到当年就取得了的成功,虽说只有600余元,但是这却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初尝甜头的他次年便开始逐渐扩大规模,把田也改种桑树,累计建成密桑园3.6亩,全部嫁接为良桑。到1994年全部进入盛产期时,他养蚕达到了26张的规模。当年,他家的蚕一共产茧900多公斤,给他带来收入12300元,家庭人均收入仅此一项便达到4000元,在当地一时传为美谈。
刘延清在看到别人的标准化养蚕示范后,他非常注重在科技方面的学习。1990年春,他自费到区内的红字村学习小蚕共育及大蚕简易蚕台育技术,虚心向大户请教。当年饲养夏蚕的时候,他又组织本组的8户蚕农搞起了这两项新技术,他们边实践边摸索,并取得了成功。刘延清也因此成了远近闻名的“科学管理养蚕”模范。
为了帮助身边的乡亲们一起富裕起来,刘延清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技术。在本组的8户蚕农里,有两户蚕农由于不懂技术,年年养蚕都不成功。刘延清不亲自上门教授给他们相关的技术,就在实行共育和技术指导后,原来养蚕年年失败的两户蚕农当季单产达28公斤,单张产值550元。
这些年来,刘延清一边逐步扩大养蚕规模,一边不断总结养蚕经验。还逐年添置了专业消毒池,小蚕房,贮桑室,纸板方格簇等设施设备。同时,他耐心地指导邻近蚕农,向来学习技术的蚕农强调养蚕消毒的重要性和科学管理的必要性等知识。此外,他还多次无偿支援良桑穗条给急需改造的蚕农,而他组织的嫁接队为5个村、200余户蚕农嫁接了幼桑,改造了低劣桑树。
多年来,在他的带动下,梅沱村的养蚕水平提高了40%,使该村的养蚕量及收入跃居全区榜首,而刘延清成为了当地有名的“蚕”专家。
茧价、投入、劳力:三大因素制约长寿蚕桑产业
长寿有这么大规模的蚕桑园面积,但为何蚕农养蚕的积极性却如此低迷呢?记者调查发现,蚕茧价格的持续走低、基础投入的不足和劳动力的缺乏是制约蚕桑产业的三大难题。
茧价负增长,蚕农增收慢
近年来,整个农产品市场持续低迷,蚕茧市场也未能幸免。2006年,蚕茧收购价格15元/公斤,处于较高价位,群众种桑养蚕的积极性高涨。但是进入2007年之后,蚕茧市场行情一直处于每公斤14元以下的价位,在农资纷纷高涨的前提下,蚕农的积极性受到严重打击,在国内的一些蚕茧主产区甚至出现了毁桑的局面。
业内人士分析,潮落自有潮涨时,现在的蚕茧市场低迷也不可能持续太长的时间。而且即便按照现在的价格,每亩蚕桑按照养四季蚕计算,纯收入仍可在1500元以上,比传统粮食种植效益要高得多。
基建投入少,草桑面积大
目前,我区虽说拥有的蚕桑园面积达到4万多亩,但是真正的密桑园面积仅有1万余亩,其余3万余亩桑园效益低下。记者调查发现,造成这一现象的最主要原因是桑园基础设施较差。由于由于道路、水系等因素的制约,导致蚕农对这部份桑园疏于管理。
同时,不少受采访的蚕农表示,蚕桑改良等小的技术性投入凭个人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是大的基建投入只能随农村的硬件环境改变而升级,所幸的是,目前乡村道路、水利等设施都在逐步完善,这一问题也将逐步得到改进。
外出务工成风,比较效益低下
打工给农村带来的最明显影响便是劳动力的缺乏,养蚕是一个只需要6个月时间的活儿,但是劳动量需求却相对不小。按照传统的养殖水平,每个人每季最多只能养殖一张蚕,一年养四季也只有四张,收益在2000元左右,与外出务工相比较起来,后者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随着省力化蚕台等高新技术的推广应用,劳动力的问题有所缓解,一个人一季养殖2-3张蚕不再是什么难事。照此计算,每个人在5-10月份的6个月时间内,养10张左右的蚕,收入6000元是完全可能的。
记者调查发现,由于茧价、投入、劳力等方面的影响,目前在长寿的大多数蚕桑种植户心中,种植桑树,享受国家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是他们的唯一目标,而桑树作为经济林的效益却没有真正发挥起来。不少农业专家认为,规模化、科学化则将是破解这一难题的最有效途径。

